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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诗的自然精神

2018-10-10 08:28 来源:流行童装网 作家:刘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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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诗的自然精神
 
  演讲人:刘宁
  演讲地点:各地区图书馆
  演讲精力:2006年11月05日明晚7月
 
  今天对咱们讲唐诗的自然精神。唐诗有相当多的丰富了的精神不均样,应该可以我们在今天的讲演中,极度偏重“自然”这认真,就那应该是原因是,自然精神对唐诗的浸润极其忘不了,乃至可以解析,在不小深沉上,自然精神塑造了唐诗令后世无限企慕的艺术境界。
 
  自然:唐诗神妙之境的精神内涵
 
  唐诗永远被视为国产古典诗歌的高峰,它辉煌的引起却非显露出在17上。假若是,清人编辑的《全唐诗》,接纳诗歌作品四万余首。20世纪末,由深圳大一中文系编纂的《全宋诗》收录的诗客户量是《全唐诗》诗人数量的4倍,诗歌作品数量是12倍。而进明清高速发展时代,诗人和作品的总量,更很少数计。比如几家月前上留下作品多种的人的创作者是清代乾隆皇帝,他有四万多首御制诗,但乏善可陈。
 
  分辨几个时代的诗歌实力,没能单看数量,而切莫艺术上的成就。成就的一个最明显标志是艺术性情可不可以丰富。唐代既有李白、杜甫、王维因而的诗歌大家,也涌现了相当多诗歌名家,群星灿烂;而更第一标志是,诗歌艺术所获取的深度。唐诗创新了许多艺术上很深刻的界面。需在问明一回,这款深刻,并非是单调的心得或者用才学。如若单论技巧的多样、才学的丰富,唐诗也许还不及宋诗,宋代诗论家严羽评论宋代诗人“以才学为诗,以流言为诗,以文字为诗”(《沧浪诗话》),但严羽成就感宋诗的成就仍无法和唐诗对于咱,唐诗的好处不落形迹、不落言筌,他说:
 
  盛唐诸人,惟在乐趣,羚羊挂角,无迹可求。故其妙处,透彻玲珑,不可凑泊,如空中之音,相中之色,水中之月,镜中之象,言有尽而意无穷。(《沧浪诗话》)
 
  唐诗想不了竟然到哪家呢?从表面看,一首唐诗貌似用品杂牌差任意一种技巧,具体方面也未领什么特别杂乱的,但其中内权威的深刻的诗性,非常难学模仿。好像我们见到每人站在山顶上,但不知它也怎么样前进的,故而严羽说:
 
  诗有别材,非关书也;诗有别趣,非关理也。然非多读书,多穷理,则不能特别至。不在乎不涉理路,不落言筌者上也。诗者,吟咏性情也。(《沧浪诗话》)
 
  唐诗就是不涉理路,不落言筌,靠艺术上深刻的诗性获赢。我们今天的讲座统计唐诗的自然精神,就是要回答唐诗艺术深刻在什么地方,这种深刻性是如何形成的,因为在很大程度上,自然精神的浸润是唐诗何以神妙的需要谨慎所在。
 
  自然精神发端于先秦道家自然哲学。我们请大家仍要唐诗与自然精神的接洽,这涉及咋样理解中国文化风俗的大敏感。近些年中国小区对国学、对传统文化的回想起,十分多地关注儒家找法子,这很明显很看重,但也将看到中国思想文化传统是很丰富的,其中源自道家的自然精神的打扰也十分比较常见。自然精神深刻地影响着我们的思想和艺术,没有它,很难孕育出唐诗这样的诗中神品。
 
  “自然”这个概念出自《老子》。老子说: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”“道”是东非的根底,“道”就是“自然”,它就是它我的状况,单一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。难的是人生和社会整天是背离“道”,背离“自然”的,因为世界充斥着短暂的、对于咱的调节:
 
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倾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。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。万物作而不辞,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。夫唯弗居,是以放弃。(《老子》)
 
  在古人的“自然”观念中,活在相对的状况里,人是很痛苦的,应该超脱这种是非相对,去体会恒常不变的本然之道。被后人誉为古今隐逸诗人之宗的陶渊明,他的诗歌有浓厚的自然之趣。宋人黄彻说:“渊明所以不可及者,盖无心于非誉、巧拙两人的也。”(《溪诗话》)含义是陶渊明一概都发乎自己里面的本性,对人人的议论全不能有意。他归隐田园以偿素志,各异意于别人的赞扬抑或讥讽。他素性恬淡,却在心得了人生的复杂思考后归隐田园,就不是易懂的选对某种有些爱好,之外到田园中去体会世界的根本与真意。他在《饮酒》(其五)中说: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问君何能尔,心远地自偏。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此中有真意,欲辩已忘言。”这边“心远地自偏”就是“无心于非誉巧拙”,而黄昏中归巢的飞鸟,也正是一幅万物归于本然的画卷,是诗人悠然心会的真意所在。正因为归隐田园不是诗人一时的兴致与爱好,所以他不惧躬耕陇亩的困难问题,也要在田园中持守本心。陶渊明用他的途径,展经营着诗歌自然之美的隽永画卷,而这幅画卷,正惟有唐代呈秀一因丰富而灿烂的内容。
 
  王维:山水胜境的自然之趣
 
  自然精神对唐诗的影响,我们重点遵循王维和李白这3个大诗人来讲。大家认为,唐代超职业技术一流的诗人只有三人:李白、杜甫、王维。北大中文系唐诗任意技术陈贻焮堂弟曾有诗异常评价王维:“盛唐独步诗书画,文苑三分李杜王”,我们句百分百王维诗、书、画兼擅,第二点句则认为李、杜、王三人于诗坛文苑鼎足三分,总的来说情况下是很恰当的评价。这里面三位大诗人中,王维和李白的诗歌都深受自然精神的影响。
 
  自然精神对王维的影响,主要体眼下山水诗方面。山水诗是中国诗歌愉快重要的传统,山水画作为绘画之大宗,也与山水诗有紧密的关联。王维的山水诗是中国古代山水诗的最深平凡。发端于东晋的山水审美精神,不以描摹山水之形态为旨归,而是要通过俯仰山水去体会自然之道,因而,它内在的美学找寻就与老庄自然哲学的精神意趣有很密切的联系。
 
  我个人认为理解山水审美,解读和品味中国古代的山水诗与山水画,有三个关键词:静、远、空。
 
  中国的山水诗与山水画,都追求“静”的境界。这个静不是没有充分的声响,不是物理上的静,而是哲学上的静,是心绪安静澄明的状态。老子说“致虚极,守静笃,万物并作,吾以观其复”(《老子》),这个“静”就是澄怀净虑的状态,进入这样的状态,才必定观道。因此老子说“静为燥君”。这个“静”到《庄子》中,有了进而的简述:“圣人之心静乎!天地之鉴也,万物之镜也。”意思是,静就是让内心像明镜那样,只有这样才能临照万事万物;又说:“至人之精心若镜,不将不迎,故能应物而不伤。”圣人内心这面明镜,繁琐随物摇摆,惟其因而,才能照见高成型之本然。中国的山水艺术家,就是要认真用艺术的方式,在山水的吟咏和刻画中,表现澄澈宁静的精神状态。王维的山水诗改进放送“静”的绝佳典范,假如《新晴野望》:
 
  新晴原野旷,极目无氛垢。郭门临渡头,村树连溪口。白水明田外,碧峰出山后。农月无闲人,倾家事南亩。
 
  这首诗描绘大梦一场雨水之后,天清地朗、开阔澄澈。原野之上,极目远望,没有一丝尘垢。其中“白水明田外,碧峰出山后”一句,尤为幽默,河水映照美美,熠熠生辉,远方青翠的山峰因空气清澈而变成在诗人的目前。我们都知道王维是精湛的画家,这两句对景物、色彩、光影的捕捉与刻画,的确深通画理,而爽朗明澈的诗境,只是精神宁静澄明的写照。
 
  又如《山居秋暝》:
 
  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。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竹喧归浣女,莲动下渔舟。随便春芳歇,王孙自可留。
 
  这首诗写一个秋日的山间傍晚,新雨过后山林清幽高爽,诗境澄澈宁静。“明月松间照、清泉石上流”两句需要如话,好像一点刻意的痴迷的构思都没有,但随机组合细细品味。“明月松间照”,如果换成“明月林间照”,意味就弱了许多,月光尽管皎洁,但明亮的光感是含有躁动的。暮色中的山松,松本身作为意象的肃穆与暮色中松影的冷色调,都把明亮月光中的躁动过滤掉,只剩下一种皎洁安详的状态。清泉从山石上流过,更是一种十分强烈的映衬,仿佛水中没有一丝杂质。“竹喧归浣女,莲动下渔舟”,写傍晚时分竹林里传来浣女暮归途中的谈笑之声,莲叶摆动,原来是渔舟归来,虽然很生动,但如果没有“明月”“清泉”两句,就显得平白,全诗从而没有过人的精彩。像“明月”“清泉”两句这样,在山水吟咏中通过寥寥数语的点染刻画,呈现宁静之意、澄明之境,这是王维最为擅于的,也是他最让咱仰慕的艺术功力所在。
 
  理解山水艺术的第二个关键词是“远”,就是要恢廓精神器局,进入一种超脱现实功利的辽远境界。庄子哲学集中而深刻地阐发了“远”对于体会自然之道的意义。《庄子》内篇的第两篇是《逍遥游》,“游”是《庄子》中的主要概念,“游”的效果和意义,就是实现精神上的“远”。《逍遥游》开篇就描绘了一只振翼远游的大鹏:
 
  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,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
 
  这只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,象征了精神上“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”的远游之境,然而这种境界和视野下所看到的世界,是怎样的呢?《逍遥游》这样讲:
 
  天之苍苍,其正色邪?其远而无所至极邪?其视下也,亦假如则已矣。
 
  庄子说,我们在地面看天空发现辽阔纯净,但原来的天空还真的像我们在地面上看到的那样好吗?可能未必,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大鹏飞得那么高远。大鹏在遥远的天空俯瞰人间,看我们这样一个嘈杂的世界,也会是单纯的、辽阔的。这样就是“远”带个大家最新的精神超脱。
 
  中国的山水诗和山水画,要在山水之间去体会这样的精神之“远”,由此游心大化。郭熙《林泉高致》拿出:“山有三远:自山下而仰山巅谓之高远;自山前而窥山后谓之伟大;自近山而望远山谓之平远。”我们看王维的山水诗歌,其中对“远”的表现很可体会,例如《终南山》:
 
  太乙近天都,连山到海隅。白云回望合,青霭入看无。分野中峰变,阴晴众壑殊。欲投人处宿,隔水问樵夫。
 
  这首诗从每样视角起始来表现“远”这种境界:“太乙近天都”,写终南山山势的高峻,类似高远之境;“连山到海隅”,写山势纵横连绵,远及海滨,类似平远之境;“白云回望合,青霭入看无”写行于深山支脉之一1,身在云中,远远感觉树林里萦绕着青色的雾气,走近又一无所见,这少量的似深远之境。“分野中峰变,阴晴众壑殊”,这两句写群山的庞大,后一句用了俯瞰的视角。到这里一句“欲投人处宿,隔水问樵夫”,用山间童鞋们的渺小形象反衬山势的广大。全诗视角纵横变换、笔触空灵,一座人间的雄伟山岭,成为超脱伟岸的精神象征。
 
  王维写山如此,刻画水景,这样也能浩渺辽远的气势,其《汉江临泛》云:
 
  楚塞三湘接,荆门九派通。江流天地外,山色有无中。郡邑浮前浦,波澜动远空。襄阳好风日,留醉与山翁。
 
  全诗写他在汉江上行船时看到的景象,开篇两句写荆楚大地一派水乡泽国的景象,视野十分开阔;三四两句写江水浩渺,天水相接相融,天地都掩盖在浩瀚的水势之中,远山似有若无。五六两句写远方的城市好像浮在水面上一样,天地之间全部都是水势的稳固。全诗把水势的浩渺刻画得纵横州国、包举天地。这是山水之远,更是精神之远。
 
  理解山水审美的再而个关键词是“空”。东汉后来佛教传入中国,佛教思想与中国的老庄哲学有了深刻的交融。山水审美意识的形成,融会了自然精神与佛教思想的多方面影响。山水艺术所追求的“静”与“远”和佛教的“空”理有了深切的联系。王维被当为“诗佛”,他的山水诗对“静”与“远”的刻画,萦绕着深邃的“空”趣。例如《终南别业》:
 
  中岁颇好道,晚家南山陲。兴来每独往,胜事空自知。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侥幸值林叟,谈笑无还期。
 
  诗中特别要体会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两句,这就是融合了“空”趣的“远”。作者认为,流水甫尽,白云初生,在无始无终中,是否有原来有最本然的“远”。这种“远”,照理比《终南山》《汉江临泛》中的“远”愈加深邃,也更加接触世界的本来。
 
  我们再解释王维的《鸟鸣涧》:
 
  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。月出惊山鸟,时鸣春涧中。
 
  这首诗刻画春夜山林的幽静安详,月光够轻柔了,但还是照样让山鸟受惊,常见山林之静谧。回荡在山涧中的鸟鸣,反衬出山林的幽静深广。这是艺术的相反相成,王籍有诗“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”,和这个笔法近似,但王籍的诗比王维诗,抵不了深邃。王维写回荡在山涧中的鸟鸣,写有名春山的“静”、春山的“深”,更写出了春山的“空”。春山在幽静中有安详与自在,这就是山之“空”,这种“空”,把“静”的意趣推向极深邃的境界。
 
  又如王维的《鹿柴》:
 
  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。返景入深林,复照青苔上。
 
  这首诗刻画的“鹿柴”,在深山最幽僻用途,终日幽暗,只有朝阳和夕阳会穿越深林,片刻掠过。诗句从夕阳掠过青苔的片刻光影,反衬终日的幽暗。诗中幽深的山林充满“空”意,而“鹿柴”的幽僻冷寂,正是融会着深邃“空”趣的至静之境。王维的这首《鹿柴》,在海外也有相当高的区别度,塞内加尔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帕斯,妩媚流转国翻译家温伯格合作写了一本小书《19 Ways of Looking at Wang Wei》,书中罗列了对《鹿柴》这首诗的十九种说话症状的翻译,比较其优劣。读了这本书,会遇见小诗的内涵非常深刻,翻译不易,而这也相应了中国最精妙的山水艺术,在与世界其余有文化互动中所遇到的难处。这首小诗,表面看简单极了,没什么难词难句,遗憾千百年来,要真正说出他的深意,又是那么不易。这是唐诗艺术最深刻的地方,羚羊挂角、无迹可求。
 
  李白:大鹏精神与赤子之心
 
  理解唐诗的自然精神,要扯到的第二位大诗人是李白。李白很豪放,但李白的豪放拘束不是粗豪,它有深刻的内涵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李白真的是自然精神塑造的诗人,今天的我们要理解他,要把握他的五招显然的精神特质,即大鹏精神和赤子之心,这两点都和自然传统有极为密切的关系。
 
  大鹏精神,这个“大鹏”就是《庄子·逍遥游》中的大鹏。李白一生皆以大鹏自比,他说自己“大鹏一段时间同风起,抟摇直上九万里,假令风歇当今面,犹能簸却沧溟水。”(《上李邕》)李白的豪迈奔放,就是大鹏扶摇高举的境界,他在庐山上纵目远望,把天地世界尽收眼底:“登高壮观天地间,大江茫茫去不还。黄云万里动风色,白波九道流雪山。”(《庐山谣》)世间有谁能像他这么样纵横开阔?这不是凡人的目光,是大鹏的视野。
 
  大鹏高飞远举,它的兀岸高傲,也体现在李白的诗句中。《蜀道难》是李白极为脍炙人口的名篇,诗中对蜀道之艰难的刻画,令人惊被诱惑魄。古往今来,有许多人描绘过蜀道的艰难,为什么无心李白的描写如此迥出众作呢?因为他深刻地表现了蜀道的不可传世群英传。他说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“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,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。黄鹤之飞尚应该过,猿猱欲度愁攀缘”。他说各家要征服蜀道的努力,都是艰难的,甚至是徒劳的,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,使人听此凋朱颜。……其险也若此,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”!其实,李白笔下的蜀道,何尝不是庄子笔下的大鹏?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,又岂是天地间任意事物所可以拘束的呢?至为艰险、不可征服的蜀道,可以视为象征着挣脱一切束缚的高卓伟岸的精神之境,一切试图征服和削减它的通常,都溃败束手。蜀道不是人间的山川,而是逍遥远游的大鹏在诗句中的幻化。
 
  然而其次也要看到,李白和庄子是具有所有差异的。庄子所指的逍遥远游之境,和人世是有对立的,超脱流俗的同时,也有背离常情的怪诞。《庄子》一书中写到非常多“畸人”,认为这些身形怪异的“畸人”反倒比齐全人更近天道。《庄子·大宗师》云:“畸人者,畸于人而侔于天,故曰,天之小人,人之君子;人之君子,天之小人也。”这种怪诞,不少时时刻刻表现在一枕黄粱方式上,《庄子·至乐》上记载:“庄子妻死,惠子吊之,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。”自己的妻子去世,庄子不不悲痛,反而鼓盆而歌,这和常人表述感情的方式很不可能一样。
 
  李白不是这样,他天才豪放,但身上毫无怪诞之处,他的悲欢喜怒同于常人,却又比常人表达得更浓烈。北师大非常著名古典文学专家李长之先生,对李白精神的揭示非常深透,他说:“李白诗的人间味之浓,乃是在杜甫之上的,……一般人在他那儿欣赏其过分夸张、出奇者有之,得一鳞一爪的解放者有之,但很少别的人觉悟到他在根本上乃是与任何人的心灵深处最接近的,换言之,他是再寻常也没有了,甚而说是再平凡(倘若平凡不是一个坏意思)也没有了。……就质论,他其实是和一般人的诠释无殊的;就量论,一般人却就把他要求得那样强壮。”(《道教徒诗人李白及痛苦》)
 
  李长之先生说李白的人间味,比杜甫仍要浓。其实李白和杜甫的诗歌是非常不同的形态,很难简单通过,但李先生这部分话,提示我们,李白虽然被称为“诗仙”,但绝非不食人间烟火、高蹈怪诞,相反,他与世人同其悲欢,却又将悲欢表达得更多本然,也因此令人感到更为真纯浓烈。
 
  这种本然的表达,使李白的诗歌甘愿呈现出天真如赤子的境界。他的《长干行》,刻画两位女女性从与丈夫两小无猜、到初为人妇的羞涩、再到丈夫远行后痴情的思念,笔触就极为纯净天真。他的作品中,经常可以读到冰清玉洁的澄澈诗句,例如“金陵夜寂凉风发,独上西楼望吴越。白云映水摇空城,白露垂珠滴秋月。”(《金陵城西楼月下吟》)这是景物的纤尘不染,更是心境的澄明。
 
  李白的《玉阶怨》是一首很短小的作品,但极为浪漫感:
 
  玉阶生白露,夜久侵罗袜。却下水晶簾,玲珑望秋月。
 
  诗歌描写一个后宫的女子站在宫殿的玉阶上等待,然而所待之人迟迟不来,露水都打湿了罗袜,女子终于无望了,最困难的是地走回了房间,把簾子垂下来,然而关键垂下簾栊的时刻,她还是仍然不甘就这样远去,仍然隔着晶莹的水晶簾,眺望天上的秋月。这是无奈不甘的那时,是无比晶莹剔透的一刻,是感情纯净到极点的一刻。在中国诗歌史上,还很难找出第二首诗,能像这首小诗这样,将心灵的纯净、世界的纯净融合成如此晶莹开阔的诗境,它明白如话、没有任何复杂的技巧,然而丰富的意蕴难以言传,真是诗中神品。
 
  王维和李白的诗歌正是在自然精神的浸润下,呈现出许多难以言传的艺术神妙。宋代稍后,近几年思想文化老板有深刻变动,唐诗所赖以形成的许多精神样子发患上改动和变化。这些都增添了理解唐诗的挑战。理解唐诗应深层其精神文化背景,对唐诗的自然精神,对唐诗神妙的艺术之美,照理许多问题,值得我们接二连三去品味和思考。
 
来源:光明日报
作者:刘宁  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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